水月觀音

中古絲路宗教武俠奇幻短篇

樓蘭古國故城遺址

四  分水綠洲  聖火地宮

 

周圍已相當安靜。不幸我卻看到麥其虎仙與白明珊正走進一個帳蓬內。我悄悄過去,到帳旁找到一處裂縫,稍稍拉開看去。他們在臥榻上纏綿,她盛妝未卸,帳內有巨燭、有醇酒、有焚香。

 

他自懷裏取出一條紅寶石項鍊給她帶上。她抱緊了他相吻。我失意極了……這是我一生的寫照,每每我中意的女子,似乎總無緣到手。

 

「他叫靖宇文。」

 

他躺在她懷內,她半支起身子摩挲著他臉龐。

 

「一半中國人,一半葡萄牙人。」

 

「你又怎會說什麼葡萄牙話的?」她的聲音甜美異常。

 

「我外祖父是前朝正德帝的隨從譯員。」

 

「我才不信,」她撇嘴。

 

「這沒關係,」他卻沒惱。

 

「武功怎樣?」

 

「不曉得,恐怕不弱。」

 

「那我剛才試他你為何插手!?」

 

「因為阿哈布在他的包包裏發現一本武功秘笈!」

 

「是嗎?那,你去拿來給我看看。」

 

「是用葡萄牙文寫的。」

 

「你騙我,我不信。」

 

「秘笈的名字叫……什麼用玉片來串起最原初的大龜。」

 

「哈哈!……」

 

「不可小看,其中一些武功圖解相當的精妙,我大概只能懂七成。」

 

——你全看得懂也沒關係,這題目根本就是我故意錯翻亂寫的。

 

「他怎會突然出現在白龍堆的?」

 

「這的確可疑,今晚大家警覺點,小心他的動靜。」

 

——我冷笑。

 

「你給他剃鬚,有沒有順便摸一摸他懷裡藏了些什麼。」

 

「有一個挺重的東西,還看到一張紙片。」

 

「寶藏地圖?」

 

「是有可能,妳知道這一帶原來就有個古城,叫做樓蘭。誰曉得,或許這沙漠底下就藏有許多無價之寶。」

 

「那個很重的東西呢?」

 

他翻身坐起,微笑著說﹕「所以我剛才才要妳去水井那兒引他過去。」

 

「到底是什麼東西?」

 

「我用刀尖砍了一下,好像是塊石頭。」

 

「你又騙我,我不信。」

 

他翻身下床,取過彎刀,用指夾住刀尖抹過。「妳看,這不是石粉嘛!」他將指頭湊到鼻尖聞著,又用舌舔指頭嘗著。

 

我入懷取出石像。佛像的模樣已然長成!變得分明與白明珊一模一樣!

 

我向帳內看去,但石像突然說話﹕「跟我來。」

 

「去哪裏?」我問。

 

他們聽到, 喝問﹕「是誰!」

 

我立即施展本門輕功『游沙躡影』飛身向白龍堆奔去,因為我知道,有石像在身就不怕會葬身白龍堆!他們緊緊追來。兩人武功顯然高過我許多,才抵水井小丘就追上了我!我返身應敵。

 

「麥其虎仙!原來你根本就是個強盜!」我不忍心責備白明珊。

 

「聽我解釋。」

 

他們步步逼近,我卻犯下大錯地退入水井中。麥其虎仙立即跟進。我完全不省這水井是兩頭可入的,所以我還沒轉身面對麥其虎仙,便見白明珊自另一頭進洞向我攻了過來!

 

「照打!」三粒珠子向我神庭、天突、和膻中三穴奔到。這裡地勢逼窄,我只有躲避的份,立即背往洞壁靠去。三粒珠子錯過我奔向麥其虎仙,他手一揚,珠子被他全數接下。

 

香風過處白明珊揚鞭揮到——似乎是她趕馬或趕駱駝用的——這就是她武器嗎?我上前右手一招『玉龍探爪』向她腕上扣去,一面卻『神龍擺尾』擰身後退靠向對面的洞壁。因為雖然麥其虎仙並未夾攻,我卻不願腹背受敵。同時握著石雕的左手立刻虛晃一招『蟠龍吐耀』揮向她馬鞭,右掌卻蓄足了全力『排山倒海』奮身向麥其虎仙推出,想逼開他,逃出洞外!

 

不料他跟我硬拼一掌,我被震落水渠中。兩人搶上一步,卻又呆立當地注視著我。我正詫異間,竟發現我並不是站在水中!因為渠中之水,在我腳下往兩旁分了開來!

 

石雕在我手中發熱蠕動,水分開後,狹長的溝底突然緩緩向洞壁內縮回,我趕緊跨到溝渠的邊緣。溝底露出一條通往地底的石梯。麥其虎仙立即跨步要往梯道下去,卻被一道無形的光網阻住。

 

我緊握石雕,光網在我腳下消失,我上前踏向石道第一階……

​(續  五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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