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陰陽三煞半系列小說】  《金瓶麗人》

 

《前文提要》

 

麻葉子奉師父八怪神尼之命,往西門府後花園的藏春塢,去取回一本書。在藏春塢內收藏的一大堆各式宣淫助虐的春宮畫和性工具之間,她終於找到了師父要她找的書──《張三丰無根樹道情歌詞二十四首》,但發現書中有額外的夾頁,上面也畫了一些讓人看了臉紅的圖樣。

當她正要離開藏春塢時,藏春塢卻陸續來了不少人,她遂躲入內間一個櫃櫥和書架間的一個小空隙內。

藏春塢裏來的是西門慶的跟班,玳安,和笨丫環,秋菊。

原來西門慶暗自找了家奴來旺的媳婦,宋惠蓮,來藏春塢不幹好事,因此玳安先一步來準備打點場地和酒菜。

稍後宋惠蓮也到了,她纏了小腳飄忽的步履,使藏身櫥隙的麻葉子聽到後,不由得緊張了起來,以為來人身懷某種高深陰柔的武功。

 

【第一章】  藏春塢麻葉子蒐秘  (四)

 

「玳安哥,爹和五娘怎的還沒來?」凳子推動大概來旺嫂站了起來。

「還早哩!先頭爹和應二爺在書房裏談話咧,這會恐怕爹和五娘都往六娘房裏下棋作耍去了!」

「讓我把酒菜先取出來預備好。」

「妳這會拿出來到時候爹來了,可就都涼了!」

「噢──說得也是。」

「嫂子還是坐下來,咱們倆談談心。」

「坐著覺得悶,咦──這兒還有個裏間!」

「不!那兒妳現在還不能進去!」

「現在還不能進去?!」

「這裏面是爹休息的地方,要准了進去,才能進去!」

「准了進去才能進去?」

「對!這是老規矩了嘿嘿!」

 

輕飄的腳步走動了幾步,停了下來。隨後麻葉子聽到凳子輕微的震動。大概是來旺嫂又坐了下來。想想不禁好笑,她原先以為來旺嫂身懷某種陰柔的武功,沒想到只是纏了個小腳!

「是老規矩?」甜美的聲音好像枝頭乳鶯在學語。

「嘿嘿!是老規矩了!」

「多老呢?七老八十呢?還是才幾個月大的規矩?」

「啊?!什麼?」

「您不是說是老規矩了,那我就問您有多老了!嘻嘻!」

「噢!哈!哈!哈!」

「是不是已經七老八十的一條規矩嘻嘻!」

「哈!哈!」

 

玳安的笑聲使麻葉子亦不禁莞爾。但隱隱的,她覺得總有些不對勁的地方!

「沒想到來旺嫂這麼會說笑話!聽嫂子的聲音,又甜又酥,嘖,嘖,真酥到人的骨頭裏!」

麻葉子突然了解到是什麼地方不對勁了!

「噢?是嗎!那您的骨頭怕不比那豬骨頭更禁不起煮!」

「啊?噢!哈哈哈!」玳安笑得前仰後合。

不對勁的是聲音!兩個人的聲音都不對。玳安很明顯不懷好意,聲音裏越來越露出調情的意味。但麻葉子卻隱隱覺查到,這個現象並不一定就是玳安的錯,因為她發現來旺嫂甜美生動的聲音之中,竟隱藏著極危險的一個因素。

 

那聲音誠然甜美,卻並不嬌柔,只因其中蘊含著強勁的生命力。問題就出在這裏,這隱含的生命力,卻極可能具有激發起人類本能野性的力量!難怪每當來旺嫂開口時,那貓的尾巴便直搖,在她腳脛上來回鞭策。如果同是女性聽了,只覺百脈舒暢。若是男性,豈非無意中被挑逗起本能的獸慾野性!

來旺嫂顯然頻頻想以笑話來岔開玳安的調戲,因為俗話說一笑解百憂,又說伸手不打笑臉人,心裏一開朗,便不去打壞主意了。沒料到她越開口,玳安便越想勾搭而不能自制。這是極其危險的一件事看來必要時,她非得負起保護來旺嫂的責任不可。

 

她暗暗運起八怪指力,蓄勁待發。師父指掌雙絕獨步武林。八怪指力招式怪異,講究出奇制勝,內功卻源出於正宗的佛門心法。此刻麻葉子正以日本忍者武術『空花流』中之『幽花藏』心法隱住身形,但運氣使用八怪指力,卻一點都不覺有異。這是她首次發現,兩種異域的武功竟可並行不悖。這一定是因為『空花流』深受中原武術影響的原故。她想。

 

「是那一個字?」外間玳安正問著。

「大概是恩惠的惠吧!」

「惠蓮好!好聽得很,惠蓮姐──」

玳安這小子沒三兩下居然就把來旺嫂的名子騙出來了!

只聽玳安繼續說道﹕「那我就喊妳惠蓮姐吧!嫂子叫得我怪拗口的!」

「有您這麼聰明伶俐的弟弟,那真是求之不得哩!」

「惠蓮姐真是惠質蓮心。」

「啊!?那不──是恩惠的惠──我的本名其實叫金蓮,宋金蓮。」

「噢?怎麼呢?」

「叫金蓮可不就跟五娘的名字犯重了麼?所以大娘給改了惠蓮。」

「聽爺說,五娘叫金蓮是因為纏得一雙好腳,如今,惠蓮姐的腳怕不比五娘的還小上一點」

「是啊!五娘的鞋子我都可以套在我鞋外頭穿呢!」

「如此說來,應該是五娘把名字讓給妳才對!」

「這怎麼成呀!玳安哥真會說笑話!」

「惠蓮姐,惠質蓮心的惠蓮姐。」

「嘻,嘻。」

「咦?惠蓮姐,妳笑什麼呀?」

「蓮心可是苦的,玳安哥可是說我心裏苦呀?!」

人家惠蓮姐已經三翻兩次給你點明了,你還不知道,可見真是個蠢材。

「妳每日裏開開心心的,總是笑臉迎人,怎麼會苦呢?!難怪爺一見著妳,愈見心裏就愈喜歡!」

聽到這裏麻葉子頓時心中又起了疑竇。讓她來藏春塢侍候,這樣久不來,儘讓玳安在此瞎鬧,似乎含著什麼鬼胎的樣子。

 

「上次爺讓玉簫拿給妳的那一匹緞子,怎麼不見妳做了裙子穿?」

「咦?你怎麼知道的!」

「爺的事我當然全知道。」

「你來旺哥去了杭州還沒回來,等他回家我再做不遲。」

「那匹緞子可是爺特別選的,正好配上妳經常搽的那種嫣紅色的胭脂,妳要是穿了,一定人見人愛。」

人家搽什麼顏色的胭脂關你什麼事!麻葉子真想暗暗賞他一指,只是她藏身的空間過於窄狹,轉身不易。不自覺的,她稍稍挪動了一下肩膀。但就這麼一動,那本捲起來塞在她背後衣服腰帶裏的書,稍稍斜側了下來,捲起的書的上緣正頂在她後腰左側的志室穴上。

「不,像胭脂香粉之類,你來旺哥是不大理會這些的。這些都是我托惠祥嫂在大門口幫我買的。」

「我知道,那玉簫總是托畫僮給他買的。」

「是嘛?」

「而且,我知道玉簫搽上那胭脂後,畫僮還一定得分紅!」

「分紅?分什麼紅?」

「就是要玉簫把嘴上的紅分一點給他」

「嘴上的胭脂已經都搽上了,又怎麼分呢?」

「嘴對著嘴的分」

「啊!」

麻葉子暗暗運起八怪指力,並作勢準備移出那櫥隙間狹小的空間。那本二十四首道情斜側得更厲害了,書的下緣隱約頂住她後腰右側的關元俞穴。

「惠蓮姐,妳嘴上的胭脂也分一點紅給我吧!」

「啊!不玳安哥這樣不可以──不──」

麻葉子正要閃身而出,驀地,「呃哼」門外傳來一個咳聲。

「是爹來了」玳安說。

「爹和五娘來了!」來旺嫂說。

門啟處,西門慶跨進屋來。

 

(下週續 - 【第二章】  宋惠蓮遭西門慶逼姦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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