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章  『東京之愛與恨』    第三十一段 【羽生猊設計的白無垢戲服】

(情節概要)

 

蓉娜接受了老人的請託,到天外來客居酒屋來主持『保護春花安全行動計畫』。

這是個『總動員』的計畫,能派上用場的統統都用上了,連兩隻金花鼠都摩拳擦掌的要來保護春花。

然後解傑若終於將紫水晶回復到最佳的智慧狀況,便立即與蓉娜會合,並加入這次的行動計畫。

紫水晶願意回到蓉娜身邊,只希望分割出一小部分,留給羅珊蒂做紀念。於是由蓉娜作主,將紫水晶全面改造,動用能複製物件的聖杯,將紫水晶分成四份,一是一只紫水晶手錶,給羅珊蒂。一是一顆小珠子,將安在神燈上,一便隨時監控燈內水晶鱷魚的行動。另做成一串項鍊,帶著一個內有三維人像的紫水晶墜子,那人像自然是春若花聖子的容貌。

還有更重要的,是一株紫色帶柄的蓮花枝,將負起極重要的任務。

演出當晚,上台之前,東京先生將親自為春花帶上這串項鍊。

在演員預備室裏,春花正在鏡前端詳這個項鍊之時,外面有人敲門,原來是服裝設計師羽生猊給她帶來了今晚要穿的戲服──一套三件的白無垢。

第七章    第三十一段 【羽生猊設計的白無垢戲服】

 

羽生猊個子高瘦,頭髮蓬鬆,相貌端正。此刻穿著一套白色棉質西裝,裏面卻是一件白色汗衫,還用一條黑色銀扣背帶吊住西褲。
而外衣右襟,由肩頭到下擺,裝飾著一條寬幅而色彩鮮豔的瑪雅紡織圖案,這當然與春花創作本劇的靈感來自提卡爾瑪雅叢林有關。
他曾跟著川久保玲學習服裝設計,後來發現他更喜愛舞台的服裝,因此轉到這個專業來。他督導著兩名副手,將一套三件的白無垢,分別開展懸掛在衣架上。每一件都有不同的顏色和布料,一件白色絲綢的外衣,一件閃亮金色雜著晶亮黑色的長衣,和一疊厚厚摺起的透明黑色披紗。
看來羽生猊以『白無垢』稱呼這一套戲服,實乃僅就那件潔淨無垢白色的外衣而言。

『白無垢』原為傳統的新娘婚禮大服,而他這一件的設計幾乎與之背道而馳。傳統的新娘禮服,在潔白的外衣內,襯有許多棉絮和硬板,將女性的體態塑造成一個優雅、端莊、又矜持的特定樣式。
但這一套,羽生猊選用了最輕柔的絲綢、薄紗,直接垂綴於春花身上,格外凸顯了她婀娜健美的傲人身材!

當然這與春花在舞台上的大幅度的舞蹈動作有關,特別是那件白色的外衣,暗藏著一項機密,外衣是一件夾衫,也就是不只一層,白色底下,合縫著一層紅綢。

羽生猊曾笑著向春花提起,這件『白無垢』她穿著上台,將通過『減、加、乘、除』四道手續!
原來這件白色外衣,若仔細審視表面,並非平整,卻像亂針刺繡那樣,橫橫豎豎佈滿了細直不規則的長條形圖案。

當春花開始她的舞蹈後,台上會有三位『黑衣人』,配合音樂舞蹈,開始將這外衣上預先安置的一些『線頭』,逐一勾起拉開,並順著長條形的圖形,一條條的撕下,露出底下的紅色。
可以預計,這三名『黑衣人』在舞台上要做出相當高難度的動作,甚至分秒之差,就有可能讓戲演不下去。

春花當然知道其間的利害關係,所以她特別往梭星如來流忍者武術學校,遴選了三位高材生來配合演出。
這個武術學校,乃東京先生二十多年前為了協助武術大師北条讓二,完成心願而出資興辦的,北条讓二已經謝世,目前是由他的義子兼傳人的江戶川佇雲和江戶川行雲,接手主持武功的傳授。

春花這時已經化好妝,便向羽生猊徵詢意見。
她平時偏好濃妝,今日卻由於角色的關係,採用了柔和的色澤,那唇上粉色,竟如初春的櫻花,綻放著生命的喜悅!
羽生猊端詳著她,覺得以前感到的她有些『霸氣』,但此刻,覺得她真美。
他正欲直言相告,但突然有了一個新主意!便立刻跟她提了,她眼睛一亮,完全贊同。
原來他要為她在額上眉心,加一個紅色『卍』字。

這『卍』字,使她平添了一道仙氣,他自化妝台上現有的幾種紅色胭脂中,挑了春花最喜歡的桃紅,給她描上。

然後,羽生猊遂督導著兩名副手,為她穿戴起來。
白無垢最裏層是金色雜著黑色晶光的那件,看上去有金屬光澤的布料,感覺應該份量不輕,但事實上她穿在身上,又柔軟又舒適。

然後,羽生猊遂督導著兩名副手,為她穿戴起來。
不過,這件戲服,處處是『機關』。幫她穿衣的副手之一,反覆的提醒她一些要注意的地方。原來配合舞蹈,衣服上不少關鍵處,縫著或黏著小磁圓片和帶有磁性的柔細鐵絲。這些磁性機關的功能是令她可以快速的變換服裝。

於是羽生猊自衣架上取下白無垢,服侍她穿起。
他的一位副手則捧起了那層疊著的黑紗,這一件是要在舞台上讓三名『黑衣人』給她穿上。
剛才幫她穿金色那件的副手,此刻則幫她握起了白無垢長長的拖尾。
四人走出了化妝室,往舞台出發。

化妝室在劇院六樓,他們需坐專用電梯下到三樓的後台。
而春花的出場,是由花道底下隱藏著的昇降機升上舞台,因此還要走到舞台底下的空間,在昇降機上等候出場時機。

握著白無垢長長拖尾的那名副手,將那長尾妥善而安全的佈置在非常窄狹的昇降機平台上,如果在舞台上升的過程中,拖尾被機件夾住,後果是不堪設想的!

這時羽生猊說要留下陪她直到她上台後,但她要他們趕快回到預留給他們的座位上去,因為此刻是最好的機會,乘著中場休息,劇廳內觀眾都起身走動,甚至在交談。

於是她單獨的留在這舞台下的機械室,前方遠處,是個電動的旋轉台,還可小幅的前後移動。
這一層只有一般樓層三分之二的高度,因此空氣有些窒悶,加上有電源,也產生一些嗡嗡的迴音。

她正想靜下心來再複習一遍整齣戲裏她的動作,和與神燈內金鱷的互動,但突然聽到有人在說話。
原來花道伸入觀眾席,兩旁座位離花道極近,此時前兩齣戲,落語和義大夫淨琉璃才演完,正在中場休息,而說話的觀眾似是兩名中年婦女,好像還正在吃東西。

「這家的便當真好吃。」
「價錢貴了些。」
「還好啦。看完戲我要再買一個帶回家吃。」
「妳看這段介紹今晚的壓軸戲『金鱷仙子』,名字挺好聽的。」
「可是我覺得怕怕!」
「妳怕什麼?」
「妳不怕鱷魚嗎?」
「鱷魚我也怕,但金的鱷魚我卻不怕。」

這時不少觀眾已陸續回座,吵雜的音量更大了。
「妳看,這裏介紹下一場戲,是用吉他伴奏的,很大膽啊。」
「我還是喜歡三味線啊,剛才的阿古屋,我聽了好舒服啊。」
「喂!妳看!妳看!」
「看什麼?」
「那邊!那邊!」
「──哦,原來那幾個貴賓席是留給他們的!」
「他就是東京先生!是吧?」
「嗯。」
「東京先生身旁的婦人──啊,真是──高貴啊!」
──會是誰呢?

春花陡然緊張起來,她記得那晚在旅館的陽台上,解極諾告訴過她,東京先生和蓉娜出了趟遠門,到橫濱去見了兩個人,她的外祖父母──武乘岡信和武乘櫻子,她從未見過的外祖父母。

不自覺的,她伸手自衣外觸摸那串扯不斷的水晶鍊墜,一瞬間她感到似乎有音符在她指間跳動!

隨即一聲尖銳的哨笛,和一聲響亮的拍板,舞台上面的幕緩緩被拉開。

 

(接  -  第三十二段 【春夏秋之繁花綻放在佩滕伊察湖畔】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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