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  『斜行的老人』    第一段  【朋友都叫我瘋帽匠】

(情節概要)

老人解吉諾派遣洛哈同往巴黎裴聿美東方藝術博物館,盜取一件玉琮和一塊紫水晶。當時博物館正在舉辦一次中國玉器的特別展覽。

由於紫水晶似乎跟博物館駐館考古學家丹芙博士的女兒──羅珊蒂特別有緣,又陰錯陽差,使得洛哈同於任務達成後,竟將羅珊蒂帶回蒙特婁他的家中。

第二天他醒來,似乎一點都不記得前一晚到博物館去取寶的任務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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洛哈同睡眼惺忪
似乎聽到床邊有人在哭

◇  【朋友都叫我瘋帽匠】

 

睡眼惺忪的洛哈同醒來,似乎聽到有人低聲在啜泣,他半抬起身四周看看,居然真的見到一個小女孩,就坐在牀邊的椅子上哭著,揉著眼。這下他坐直起來,完全搞不懂這小女孩是哪兒來的,可是這小女孩的兩條小辮子,他卻好像在哪裏見過。

「喂,妳是誰?」
那小女孩哭得更傷心一點。
「哎──那妳是怎麼進來的?」
他彷彿感覺這小女孩或許是被某樣東西吸引而跟著他的。
「妳叫什麼名字?」
小女孩沒理會他。

肯定是的,就好像 Hansel and Gretel 在森林裡迷了路,卻被『糖果屋』引進了女巫的陷阱。但他這兒卻不是『糖果屋』,他絕無意去傷害小女孩。

或許她肚子餓了,他遂翻身下床自行去漱洗,然後端了麥片牛奶來和她一起吃早餐。

「妳叫什麼名字?」
「羅珊蒂。」
他跟本不熟悉這個名字,他試著努力記憶昨晚睡覺前做的最後一件事。

他依稀記得老人拿了一件衣服來,一件非常特別的衣服,並告訴他說,這衣服只有他能穿,別人穿了也沒用!

「嗨,凱絲妳見到一件衣服了嗎?」他視綫搜尋著室內,但突然驚覺怎麼就叫她『凱絲』了!他看著她。

她又好像要哭出來:「媽咪都叫我凱絲。」
「妳媽咪就──是考古學家?」
羅珊蒂點頭。
他好像又記起來,這考古學家向他發問,問他是誰。

對了!老人是要他穿了那件衣服去取兩樣東西!
「妳見到那件衣服了嗎?還有兩樣小東西──」他在室內搜尋。

「那個聲音要你把東西留在飛機裏。」羅珊蒂說。
「什麼聲音?」他走來走去翻找,她亦步亦趨跟在他身後。
「什麼飛機?」他由寢室找到客廳,到書房。
「圓圓有尾巴的飛機。」

他在書架上翻找,書架上有一小塊水晶髑髏的紙鎮,他將手掌搭在水晶髑髏上,突然好像事情很清楚明白了那樣。

「喔,妳是說那個蟹形飛船,好過癮是不是!」他興奮的問她。
她也開心地笑著,點著頭。

乘坐蟹形飛船,幾乎好像凌空飛行那樣,因為一到了空中,飛船上面的圓盔和底下的淺盤,竟變成全透明的!他們就穩穩地坐在椅子上,御虛滑行,真是太棒了!

「老人手裏有好多寶貝,可是你知道嗎?」他神秘兮兮地向她看看,然後悄悄說:「老人可能是外星人!」

羅珊蒂眨眨眼,好像不怎麼相信的樣子。這小女孩機靈得緊,不太容易受騙,但她又是被什麼物件吸引到跟著他來的呢?

「妳不信沒關係,等老人來了,妳看到就知道了!」
「那個水晶是老人的眼睛嗎?」羅珊蒂問。

洛楞了楞,然後用手背去觸摸她額頭。她生氣地向他瞪了一眼。
「妳知道我的朋友都叫我什麼嗎?」
她搖搖頭。

「『瘋帽匠』,妳知道為什麼嗎?因為他們都說我是個瘋子!可是我看妳比我更瘋一點!」
「為什麼?」

「那塊水晶有手掌大小,就算是假眼,眼眶裏也放不進去呀!」
「外星人就可以呀。」

洛哈同可不又楞住了!這小女孩,小小年紀可不簡單!他定定看著她,卻突然側頭左右仔細看著她的眼角,然後笑說:「妳有東方人斜斜向上的眼角。」

「我爸爸是中國人。」
他恍然大悟,「原來妳姓中文的『羅』,不姓英文的『法律』。」
她點點頭。

「妳父親也住在巴黎?」他用法語問。
她搖搖頭,用法語答:「他去中國。」
「他去中國做什麼?」
「他說去找古董。」

「他也是考古學家嗎?」
她搖搖頭,卻抿了抿嘴又像要哭的樣子。
「哎──」

他本想叫她不要哭,但又想到他昨晚將她自媽媽身邊搶了過來,她當然會想念媽媽,可是老人將她帶回來,卻沒說接下來要他做些什麼。

她媽媽此刻恐怕也正焦急萬分地想找回女兒!這老人行事真不負責任,他協助老人取得了兩物,但老人卻將後遺症留給他。

他跟老人相識快三年了,老人每每來去自如,說出現就出現,走了也從不打一聲招呼,所以今天是否會來交待如何處理羅珊蒂,他也說不準,他看著這機靈的小女孩,「凱絲,」他決定將她送還給她媽媽,「妳知不知道家裹的電話?」

她想了一下,點點頭。
「那我們打電話給妳媽媽,妳叫她過來接妳好嗎?」
羅珊蒂總算開心起來,高興地點著頭。

他撥了巴黎的長途電話,可是響了好一會,總沒人接,或許她又回物館了,甚至到警局去了。

羅珊蒂不知道博物館的電話,他正想著可以找電話簿查號,卻警覺地止住,因為當時博物館引發了警報,四五部警車趕到現場,有了警方的介入,他現在冒然打電話去,很可能就吃上官司!
老人又行蹤極其隱秘,加上無固定居所,當然不可能出面來保釋他。

「那就你送我回去嘛。」
他聽了不由得笑起來:「妳以為我們還在巴黎嗎?我們都已經不在法國了!」

她這回真的放聲大哭起來。
「哎!別哭!別哭!沒想到妳這麼喜歡巴黎!可是這裏比起法國巴黎絕不差到那裏去的啊!」

她止住哭泣看著他。
「這裹是加拿大魁北克蒙特婁,也是說法語的大城市,而且好玩的地方也很多,又有歷史又有文化!」

「我阿姨芭芭拉住在蒙特婁。」她用法語說。
「妳知道她的電話嗎?」
羅珊蒂點頭。
「那麼我們打電話給妳的阿姨芭芭拉,讓她來把妳先接過去。」

他們連忙去撥電話,可是他暫時阻止她:「可是妳不能告訴妳阿姨妳是乘蟹形飛船來這裏的,知道嗎?」
她點頭。

他又想了一下:「妳就說妳在街頭流浪,而『我』是一位『好心人士』,主動協助妳,先帶妳回家,然後,又幫妳撥電話──其他──妳一概就都不知道了!」

(接 - 第二段 【丹芙博士女兒被三忍者綁架】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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