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  『凶險的地底秘宮』    第三段  【交易】

《情節概要》

從提卡爾瑪雅叢林廢墟回東京後,春花若子立即來到東京先生的藏寶室,試圖用老人解吉諾贈給東京先生的紫水晶髑髏,來解開這些外星人異寶的秘密。

她審視了一個小墜子,一個袋錶,又發現了一個銀丸,裏面是有神奇魅力的胭脂。

她塗上胭脂後,又繼續審視一片水銀似的鏡面,她不自覺的吻上鏡面,水銀鏡面跳出七片,合成了一個八角透明的燈狀結構。

本段,第三段,她接著就要來仔細的瞭解一下,由瑪雅叢林帶回的一個外星異物,一條會說話,能行動的水晶鱷魚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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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六章  第三段  【交易】

回到原先的座墊上,她將『神燈』擱在龍拐匣的一旁,然後俯下身,靠著几面,雙手手指掛住在龍拐匣的邊緣,慢慢將下巴擱在手指上,定定的看著那被噙在龍口的水晶鱷魚。

可能因龍拐是金色的關係,她發現,鱷魚似乎染上了一層透明的金色!又因水晶是透明的,所以她剛才以髑髏檢視時,才陡然見到一排尖利的牙齒向她咬來!

她此時又再湊近去看,有一顆牙尖,閃現了一絲她唇上的鮮豔的胭脂,就在這時,水晶鱷魚緩緩睜開了眼睛。
她猛然地直身退開。鱷魚眼內流轉著紫紅的光暈,一時她似乎被迷惑,紫紅光暈漸漸變成銀色,又轉成金色──

她再退開數步,開始輕輕哼著吟著:
「佩滕伊察湖上片片金波閃爍,仙子凌波而來,
她迷惘的眼神,搜尋搜尋,天外來的戀人,你失落何方?
人間多煩惱,四方風雨雷電,折磨與痛苦,
天外來的戀人,你失落何方?」

這一首是在弗羅瑞,她見到水晶鱷魚從旅館陽台上緩緩向她走來,映著陽台外佩滕伊察湖面片片閃爍的金波而吟出的歌詞,也是她創作歌舞劇的靈感泉源。

她轉身移步到座墊正後方,開始檢視其他的幾件外星異寶。

左手邊第一面尚未開啟的牆板,其上的浮雕看上去像一個盒子內擱著一些幾何圖形的物件。她輕按浮雕,湖綠絲絨的牆龕內,果然是個正方形黑色的大盒子。

仍然輕哼著,她往右,跳過那面鏡子的藏寶龕,輕按浮雕,裏面藏的像是一塊棋盤。再右,藏的似乎是一面古羅馬盾牌。
跳過戒指的藏寶龕,便是這一邊牆面右手最後一閣,上面沒有浮雕。

哼完了歌,她開始自言自語。
「提卡爾的球場上,你是一直藏在我的腰軛裏,是吧?」
她移步繞過長几,來到對邊的牆面,她要打開這一邊的藏寶龕。
這一邊左手第一面的牆板上,也沒有浮雕。

「你知道嗎。最早發現你的時候,我有多高興嗎?」
第二面牆板上雕著的是龍拐,此時裏頭自然是空著的。
「東京先生一心想得到第十件藏寶,比起『季子』來,你足足可以取代龍拐,當所有藏寶的老大了!」

她來到中間的兩閣,左邊的龕,藏著一個金屬質地的聖杯。
「因為,你知道嗎?你有一項與他們,」她做手勢環指室內,「截然不同的特性。」

她打開最後一個藏寶龕,裏面似乎是一本小冊子,封面一片空白。
「他們都是被動的,在這兒等待著被主人使用。你卻有自己的思考能力,更能照自己的意志去行動。」

這時水晶鱷魚的眼內,不斷地幻化出七彩的微光。春花若子因站得較遠,角度也不對,所以完全沒見到。
「提卡爾球賽時,你私下用了我的一片暗器。」
她的聲音陡然透出一股冷峻的煞氣,:「你射了誰了。」

她轉身瞪著水晶鱷魚瞧。
水晶鱷魚眼內這時發出了金與紅相雜的微芒。
「羅珊蒂那個小丫頭。」
她聽到了水晶鱷魚的回答!
「什麼!」她柳眉倒豎,本能地中拇二指彈出一縷真氣擊向水晶鱷魚。

只聽得『噗』一聲,龍拐的磁場擋掉了她犀利的一指。
「你躲在龍口內,就是怕我傷害你嗎?」
「不是,是為了避開機場的行李檢查。」
的確,水晶在 X 光下,多半會被歸類成可疑物質,比如炸藥等,而會被開箱檢驗了。

「你為何要傷害羅小妹妹?」她冷冷地問。
「小丫頭跟洛哈同一夥,妳最痛恨洛哈同。」
她頓了頓,「你完全弄錯了!東京先生派我去博物館,就是要確定她們母女不受到傷害──洛哈同卻用不公平手段,令我失敗!哼!」

「我向那丫頭射一顆飛星,試探她是否也受到解老頭的保護。」
「誰是解老頭?」
「就是洛哈同的隱身衣的主人。賽球時他無法穿那件外套,解老頭果然讓小丫頭穿了。」

「你的主人痛恨解老頭?」
「冤家對頭。」
她並沒有太大的興趣想去知道這兩位具超自然能力的主人,埋恨結仇的經過。
「解老頭有多老了?」
「不清楚。」
「你的主人呢?」
「不清楚。」

「你呢?存在多久了? 」
「很年輕,六七十年前吧,我的主人製造了我。」
「你是水晶做的嗎?」
「是不同地球的水晶。」
她抓不準這個回答的明確意義,慢慢走回几邊跪坐下來,幾乎臉對臉的俯視著水晶鱷魚。

「跟『季子』一樣的水晶?」她指指擱在長几另一端的紫水晶髑髏。
「一樣是一樣,只有質地上。我們版本不同,她,太老舊。」
居然還有不同的版本!

「你們還有多少水晶鱷魚和水晶髑髏?」
「我是唯一的一個。髑髏我就不知道了。」
「你不是最新的產品?」
「不是。」
「你們最新的產品,是什麼?」
「愈新的產品愈難製造,更新版本經過長期的實驗階段。」

「你擁有超自然能力?」
「沒有。」
「你能預知未來嗎?」
「不能。」
「你們最新的產品能嗎?」
「這兩項都是實驗發展的大目標。不過,創造未來,更符合實際情況。」

「製造你們的工廠,或者實驗室在哪兒?」
「不可說。」
「你們的產品遍及全球嗎?」
「製造乃根據實際的需求,我們不是消費品。」
「你的實際需求是什麼?」
「我的任務是找一張床。」

「跟我有關嗎?」
「跟洛哈同有關,解老頭已經不再出面了,都交給洛哈同打理。」
「你要我幫你除掉洛哈同?」
「不是,要洛哈同手裏一樣東西。」
「紫水晶?」

「紫水晶是解蓉娜的,我要的是解老頭手裏四樣寶貝其中的一樣。」
解蓉娜又是誰?哪四樣寶貝?
春花若子感到必須要將這些資料消化後,才可能繼續。

水晶鱷魚似乎知道她在想什麼,立即解釋,水晶眼內閃動著十分細微的金和紅的波光。
「解蓉娜就是季子,因為她排位第三。」

季子就是紫水晶髑髏,乃解傑若所擁有的,怎麼又變出一個解蓉娜?
可是春花若子對這位東京先生的新歡,是男是女,毫不感興趣。

「哪四樣寶貝?」
「一大塊玉璧、一個瑪瑙髑髏,一顆瑪瑙內丹,另外就是那件外衣。」
「你要的是哪一樣?」
「瑪瑙內丹。」

她本身就是武術大家,當然知道內丹乃修道練功之人最重要的寶貝,與自家性命等量齊觀。
她俯身看著鱷魚眼內閃閃金絲紅絲的光波說:「你能力高過我幾十倍,怎麼反過來要我幫你?」

「我躲他們,因為他們也想從我身上取得我主人的資料。」
「洛哈同那點能耐,說實在的,比我差遠了。」她笑咪咪地說:「你怕的是解老頭,萬一他的真身出現了,大概你就只有死路一條了!我說的是不是?」

「我的任務是拿到瑪瑙內丹。我出現,他們會防備。而妳,雖然洛哈同與妳有過節,小丫頭對妳並無成見,所以你可以出其不意輕易取得,如果妳能將龍拐帶在身邊,還可以隔空取物。」

「你這番說法,有兩點我想不通,首先,我和他們才剛剛分手,你不去跟隨那位中國女影星,或法國女製片,甚至羅小妹妹的母親,卻跟著我,這不正是所謂的緣木求魚,守株待兔嗎!」

「她們跟我格格不入,妳才是我喜歡打交道的人。」
「你說你不能預知未來,如果一年後我才會再次與他們見面,豈不耽誤了你的任務?」
「我說未來是要創造的,東京先生已經為他們創造了下一步,到四川三星堆去找羅軒轅。」

她這時才驚覺到,她的確剛收到羅軒轅寄來的請柬!是巧合?還是水晶鱷魚,或他背後的主人不動聲色的安排?

她突然又想到一件事,脫口問:「紫水晶髑髏為什麼沒被機場的 X 光檢驗出來?」
紫水晶髑髏過關是放在東京先生的手提包內。
「被解蓉娜遮掉了,檢驗儀器內看到的是一堆疊起的衣服。」
不錯,那班飛機的旅客名單內是找不到『解蓉娜』的!

「就算我下週便會再見到他們,你應當瞭解,我的服務是收費的,你拿什麼跟我交易?」
「我可以付妳 Bitcoin ,妳立即可以變成網上鉅富。」

「我說,你知道嗎,」她笑容可掬地說:「如今網路社交群上,人們是如何稱呼東京先生的嗎?」
水晶鱷魚啞口無言。
「如今人們暱稱他『東京的川普』,所以你的網上 Bitcoin 的鉅富,我會看在眼裏嗎?」

「如果這樣妳會願意交易嗎?──我知道妳正在準備為東京先生,不,東京的川普先生,新落成的歌舞劇院,推出一齣妳自己編的新劇。如果我可以保證,妳這一次演出,將成為有史以來最轟動的歌舞劇演出,這樣妳會願意交易嗎?」

春花若子這下果然被引起了興趣,她揚了揚眉,露出一絲懷疑的笑意說:「哦?你如何保證?」
「把我弄到舞台上去,編入妳的故事裏去,說我具超自然神力,或將我當成變魔術的道具,甚至可以說我是外星人!」

「你是人工智慧的機器人,不,機器鱷魚,但你其實根本就是外星人對不?」
「這樣妳覺得可以交易嗎?」
「這是個違反歌舞劇傳統,不,簡直是顛覆傳統的主意,但,卻十分可行,我很喜歡,」她點頭,「我相信在現有的劇情上,我可以稍加修改,我也得跟樂師和服裝師協商過。」

「那我們就這樣決定了吧。」
「這筆交易可以跟你做。」
「那妳先解開龍拐的磁場吧,把我帶在身邊。」
她欣然伸手去取龍拐,但半路打住,並變得十分嚴肅地說:「可是,我不能讓你跟著我。」

「為什麼?」
「因為你只不過拿我做你的擋箭牌,我藏著你,他們見不到你,不會防你,可是,我卻要防你,防你私下偷盜了內丹,立刻溜走,不知去向,這樣,我的舞台演出豈不都要被你砸鍋!」

「可是我若不當時在場證實妳取得了內丹,妳到手後卻不給我,或甚至賣給東京先生,不,東京的川普先生,我去跟誰要回來呢?」
她遲疑地考慮著。

「這樣吧,妳帶我去的時候,仍然用龍拐的磁場罩住我,這樣我就無法私自行動了。」
她俯視著鱷魚,與水晶鱷魚的眼睛對視著,然後展開一個甜美的笑容,緩緩伸手取過龍拐。
「這個辦法不錯,我們一吻訂約吧!」

說完,她將鮮豔紫紅色的香唇,吻上水晶鱷魚。
「不!」水晶鱷魚眼內金紅光絲大震,同時瞬間變大,將龍口撐到變形,身軀扭動掙脫,但太遲了──
只見一旁的『神燈』陡然光芒大熾,一張紅色光網灑出,罩住已經像個頭顱大小的水晶鱷魚,只一閃便將鱷魚吸進了燈內。

於此同時,又聽得『嗡』一聲,春花若子手中的金龍拐杖,杖身突然全部縮進龍頭內,而龍頭又騰起半空,立即變成一顆龍珠,在半空中旋轉不停,透明的龍珠,一條小金龍,在珠內騰躍!
她方自張口結舌之時,龍珠『咻』一聲墜入她攤開的掌中。

她和東京先生從來都不知道,這龍頭拐杖,竟是顆龍珠!由此推斷,這龍珠肯定有不為他們所知的,更強大的功能!
捧著龍珠,她將視線轉向神燈。

神燈內仍燃燒著沒有熱度的橘色火焰,水晶鱷魚此刻似乎正受著極度的煎熬,張大嘴在火焰中掙扎,比神燈大了三分之一的身軀,被狃曲壓縮,以極怪異的形狀來回撞擊著神燈的八面玻璃!

當鱷魚大嘴撞上一面玻璃時,立即被原路擋回;可是後截軀體仍向前撞來,又因水晶是透明的,不論來或回,不會被遮住,因此造成那張滿是尖利牙齒的大嘴,像蛻皮似的將自己的身軀,逐漸往後剝開,直到尾端也撞上玻璃,做了一百八十度的直接回轉。
她怔忡地看著那鱷魚連環撞擊式的蛻皮,凡自行剝開一次,便縮小一圈,直到水晶鱷魚能在燈內,稍稍不受阻礙的游動旋身。

她喃喃自語:「你出現,你消失,來去如此自如。
「我知道龍拐制不住你。
「但季子告訴我鏡子令人意亂心迷,神燈可以禁錮人的元神。
「我不可能帶你同行,只有委屈你暫息於神燈內。
「等我回來後,我們必須加緊排練歌舞劇。
「你覺得這個交易可行嗎?」

她將龍珠擱上長几,取過龍拐匣,然後緩緩站起,轉身走向左手第二格藏寶龕,打開下半部板璧的門,將空的龍拐匣置入,這樣東京先生便知道是她借用了他的拐杖。
迅速地,她收拾起藏寶室,關上所有藏寶龕的牆板。

自入口門旁的小櫃櫥內,她取出一個白緞的小襯墊,放到長几中央,然後將季子擺在襯墊上,等東京先生和解傑若來這裏後,再決定送入哪個藏寶龕。

她依戀地摩挲著紫水晶髑髏的頭頂,「季子,」她心中默想著,「妳足可以成為東京先生藏寶室的『鎮室之寶』了!」

水晶鱷魚是個太過強大的對手,機智、狡詐,更似乎擁有超人的能力。與這樣一個人工智慧的鱷魚,不,與這樣一個外星人工智慧的鱷魚,進行交易,將是件凶險萬端的事!她必須步步為營!

自小櫃櫥的屜內,她取出數個小錦囊,分別帶好龍珠、鑰匙、袋錶,然後又取出一個大錦囊將神燈袋入。
帶了這些寶物,隨即她離了藏寶室。
可惜的是,就在她將神燈用錦囊罩起的那一刻,一旁白緞襯墊上的紫水晶髑髏內,突然又反映出一張滿嘴尖利牙齒的鱷魚,張口咬了過來。她站的位置不對,沒有見到。

 

(接 第四段【抵達】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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